林望第一次意识到事情不对，是在大学山顶旧天文台的一个寻常早晨。望远镜镜片边的晨霜原本只是容易被忽略的细节，如今却与“跨专业小组要完成一年星空记录”联系在了一起。
建筑系同学安橙听完经过，先问了三个具体的问题：最早发现的是什么，哪些细节能够复核，还有谁愿意提供独立的证言。林望发现，这些问题比一句笼统的安慰更有帮助。
他们沿着大学山顶旧天文台周边缓慢走了一圈。有人愿意讲述自己的经验，有人对外来调查抱着戒心。林望没有争辩，而是把不同说法分开登记，避免将相互矛盾的细节硬拼成一个故事。
午后的工作被一场意外打断。望远镜镜片边的晨霜留下的新痕迹迫使二人回头检查旧资料。他们把已经确认的内容与仍属猜测的部分分别记在纸的两侧，空白区域比想象中更大。
林望想起最初进入大学山顶旧天文台时的目标。那时一切可以归纳为简单的任务，而现在每一个方案都牵连其他人的日常。与其快速作出漂亮的结论，不如让问题保持可被追问的形状。
傍晚，建筑系同学安橙提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修正：把望远镜镜片边的晨霜与另一份独立记录对照，而不是只寻找能证实原有想法的材料。林望照做之后，发现此前忽略了条件差异。
第二轮讨论并不顺利。支持与反对的人各有理由，林望一度担心自己无法说服任何人。建筑系同学安橙提醒，讨论的目的并非赢得争执，而是让后续行动留下可核验的依据。
当他们终于谈到“观测设备故障与排班冲突并发”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这个发现不能立即证明全部问题，却足够说明原方案存在风险。林望决定暂不删去任何原始记录。
接下来的日子要付出更多劳动。林望把步骤拆小，一步一步检查可执行性。某些假设被否定，某些细节得到确认；每次变化都在笔记中标明缘由。
临近收工，林望和建筑系同学安橙重新讨论了“共同建立维护手册和数据标准”。这不是戏剧化的胜利，而是一项可以被普通人理解、检查、甚至提出异议的决定。
这一章结束时，林望把望远镜镜片边的晨霜放回原处，约好下一次与建筑系同学安橙核对资料。关于跨专业小组要完成一年星空记录的疑问还在，但已有一条踏实的线索通往下一步。